Southern Mountains
长右 Changyou
长右
南山经
《南山经》

长右

Changyou

4.536k南山经
BeastFloodOmenPrimate

Mount Changyou has no grass or trees, only water. A beast lives there shaped like a monkey with four ears. Its name is Changyou, its voice is like chanting, and when it appears the district flood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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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经曰:东南四百五十里,曰长右之山,无草木,多水。有兽焉,其状如禺而四耳,其名长右,其音如吟,见则郡县大水。 长右之山,没草木,只有水。这个前提很重要——一座石头山,什么也不长,水从石头上直接流下来。 山上有一种兽。形状像禺,禺是猿猴。四条耳朵。 四条耳朵。这个描述,把范围缩到了中国的长臂猿。 长臂猿的耳朵,和别的灵长类不一样。它耳后有两簇很长的白毛,向上、向外张开,像两撮竖起的鬓。加上耳朵本身,从正面看,头两侧是四团白色的东西。 天行长臂猿,雄性是黑色的,脸颊两侧有白色的长毛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下巴,形成一大片白。雌性是金黄色的,头顶到后颈有一块黑。 海南长臂猿,全身黑,脸颊也是白的。 所以"四耳"不是真的有四个耳孔,是四个白色的听觉标记点:两只耳,两簇耳后毛。 在密林里,一个黑色的身影,头两侧四个白点。这是识别特征。 然后是"其音如吟"。 长臂猿的叫声,是所有灵长类里最像音乐的。 它有一套结构复杂的鸣唱:先是几声短促的、逐渐升高的音节,然后是长长的、带颤音的滑音,最后是断断续续的收尾。雄性和雌性会二重唱,一高一低,交替进行,能持续十几分钟。 声音能传三到五公里。 古人听到的是什么?是一个在山谷里回响的、有旋律的、像人在吟诗的声音。 "吟"这个字用得极准。吟不是喊,不是叫,是拉长的、有节奏的、带感情的诵读。长臂猿的鸣唱,正是这个。 最后一句:"见则郡县大水。" 长臂猿和大水,有什么关系? 关键在于,长臂猿是气压的敏感器。 灵长类的叫声,和天气有关系。晴天、气压高的时候,叫声短、少。气压下降、湿度上升、暴风雨要来的时候,叫声变得频繁、变长、音调变低。 这不是玄学。声波在湿空气里传播衰减更小,湿度大的时候,叫声传得更远,动物自己也更愿意叫。而且气压变化会影响中耳的压力平衡,很多动物在气压骤降时会不安、会叫。 长臂猿是树冠层的动物,活动范围固定,一家一群,每天早上定时鸣唱。一个村子听惯了这声音,就会知道:今天叫得比平常早、比平常长、比平常凶。 三天之后,雨来了。 而长右之山"无草木,多水"——一座秃山,多水。这个地形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集水区。石头山不吸水,雨水全部汇成溪流,几条溪同时涨,下游就是山洪。 所以长右的预报,是双重准确的:它住在一个容易发洪水的地方,它又对气压变化敏感。 古人不知道气压。他们知道:这山上的猴子一叫,三天后要发水。 于是把这句话记了下来:见则郡县大水。 而长右这个名字,"长右"——右是"佑"的本字,是帮助、是扶手。长右,可能是"长长的、能扶助人的东西"?还是"长臂"? 长臂猿的臂展,比身长还长。一只成年天行长臂猿,臂展一米二,身体只有五十厘米。它荡过树冠的时候,两条手臂像两条长长的绳子。 "长右"这两个字,也可能根本是音译——记录者听见它的叫声,用两个音节记了下来。 长右。长右。像不像一声长臂猿的鸣唱? 而今天,天行长臂猿在中国不足一百五十只,海南长臂猿不足四十只。它们每天还在叫,只是已经没有几个村子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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