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rthern Mountains
儵鱼 Shu Fish
儵鱼
北山经
《北山经》

儵鱼

Shu Fish

4.541k北山经
Divine FishJoyMedicine

The Peng River below Mount Dai is full of shu fish — chicken-shaped, red-feathered, three tails, six feet, four heads, chattering like a magpie. Eat them and sorrow end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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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riginal & Translations

北山经曰:又北三百里,曰带山,其上多玉,其下多青碧。彭水出焉,而西流注于芘湖之水,其中多儵鱼,其状如鸡而赤毛,三尾六足四首,其音如鹊,食之可以已忧。 这条记载里最不像话的是形状,最动人的是最后三个字。 先说形状:像鸡,红色的毛,三条尾巴,六只脚,四个头。一条鱼长成这样,已经不是"奇怪"能形容的了。 但"其状如鸡"这四个字,可能是全部线索。带山下有彭水,水边多水鸟。有一种鸟叫"水鸡"(秧鸡),红喙红脚,在水草间跑动,受惊时贴着水面飞。站在岸上远看,一群水鸡在浅水里扑腾,红色的羽毛、好几条腿、好几个头挤在一起——你很难说清那是一只还是几只。 "儵"这个字本身就有意思。它读 shū,意思是"快速、忽然"。《庄子》里有两个神人叫"儵"和"忽",代表时间的迅疾。给一条鱼起名叫"儵",说的是它动得快——快到你只能看见一团红影。 三尾六足四首,也可以这样理解:三条尾巴是水花,六只脚是一群鸟的腿,四个头是一群鸟的头。一个人的眼睛跟不上,就把一群记成了一只。 然后是"食之可以已忧"。 已忧,就是让忧愁停止。这四个字在山海经里只出现这一次。别的药效都是治病:治肿、治疥、治痈、治蛊、治聋。只有这一条,治的是情绪。 古人不是不懂情绪。他们只是很少把情绪写进药方。而在这里,一条红毛的、跑得飞快的、看起来像四只鸡挤在一起的鱼,被认定能治忧伤。 为什么是它?也许因为看着它就不难过——一群红鸟在水面上乱窜,扑腾、尖叫、互相挤,这画面本身就是滑稽的。也许因为吃了它的人确实心情好了:鱼肉富含某些成分,或者只是"吃了一顿好的"这件事本身让人宽慰。 《诗经》里说"焉得谖草,言树之背"——哪里找得到忘忧草,种在北堂之下。萱草(黄花菜)后来成了中国传统的"忘忧"象征。儵鱼是水里的忘忧草。 一条像鸡的鱼,红毛,三尾六足四首,叫声像喜鹊。吃了它,你就不难过了。这大概是山海经里最温柔的一条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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